原标题:援助计划存漏洞 美国大企业“钻空”攫取小企业利益

  近日,包括汉堡巨头奶昔小站(Shake Shack)、大肚皮三明治(Potbelly Sandwich Shop)和鲁斯的克里斯牛排馆(Ruths Chris Steak House)下属两家子公司等美国几家知名餐饮企业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不仅被美国媒体连番奚落,甚至在近日举行的美国参众两院辩论中也被一票政客“点名批评”。原因就在于,作为业已上市且规模“不小”的连锁企业,它们无一例外申请了由美国政府为小企业推出的薪酬保护计划(Paycheck Protection Program)的高额资金,且并未将这笔钱主要用于支付员工薪酬,背离了该保护计划的主旨和初衷。

  自新冠疫情在美国暴发以来,美国各州普遍颁布“居家令”并关闭非必要营运,美国经济大面积“停摆”,导致企业经营受到严重影响。尤其是家庭作坊等小型企业在疫情冲击下压力更大。这些为美国私营部门提供了近一半就业岗位的小企业普遍利润薄、根基浅,许多企业商业销售额几乎降至零,连生存都受到威胁。

  为此,美国政府推出小企业薪酬保护计划,旨在为小企业支付员工薪资提供资金援助,帮助其免于解雇员工甚至破产。然而,一些规模“不小”的企业也“垂涎”于这笔资金,“厚着脸皮”申请这笔小企业的“救命钱”。

  根据美国国会3月27日通过的2.2万亿美元《新冠病毒援助、纾困与经济安全法案》,只要企业符合分类标准且员工数量少于500人,就有资格申请薪酬保护计划的可免除贷款。而这一分类标准囊括了一大类连锁企业,主要包括酒店、赌场、餐厅和酒吧等。这意味着,只要这些连锁企业旗下的每一家分店所雇佣的员工不超过500人,那么这些分店都有资格申请贷款,让很多分支众多的“大”企业“钻了空子”。

  为美国总统特朗普竞选捐款的百万富翁蒙蒂。班尼特(Monty Bennett)就是“受益者”之一。根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备案文件,班尼特所经营的阿什福德公司(Ashford)及其子公司阿什福德酒店信托(Ashford Hospitality Trust),还有宝马酒店和度假村(Braemar Hotels & Resorts)已共计从薪酬保护计划中获得了9610万美元贷款,并且可能获得更多。根据这三家公司发布的简报,其贷款申请总额达到1.26亿美元。然而,上述两家公司去年总收入就达到22亿美元,实难被冠以“小企业”之名。

  不仅如此,这三家企业也并没有将资金真正用在“刀刃”上。根据薪酬保护计划的规定,企业需在8周内将贷款金额用完,且75%的资金需用于支付员工薪酬。如果员工在8周内没有被解雇或削减工资,那么贷款企业用在工资、房租等领域的支出都可不必偿还。但这三家公司公布的简报显示,它们需在两年期限之内还清这笔贷款。言下之意,资金大头并没有用于支付员工薪酬。事实上,班尼特的三家企业目前已经临时或永久解雇了95%的员工。

  分析人士指出,薪酬保护计划在设置之初未能严格限制申请门槛是造成这一“闹剧”的主要原因。根据报道,该计划的漏洞可能使超过200家上市公司获得贷款,总额超过7500万美元。

  根据美国小企业管理局公布的数据,截至3月16日,第一批薪酬保护计划资金在短短不到两周内就被用罄。期间,美国小企业管理局共批准了166.1万项贷款,已经超过此前14年批准贷款总数,但仍有大量小企业仍未申请到贷款。24日,由美国国会批准、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的新一轮救助法案生效,为该计划补充了3210亿美元资金。美国财政部和小企业管理局也分别推出薪酬保护计划的解释说明和指导方针,以防部分不合规企业钻空子攫取贷款。

  根据财政部发布的内容,拥有“巨大市值且能从资本市场筹集资金”的上市公司“不太可能”取得贷款资格。同时,申请贷款的企业必须证明这笔贷款是企业在当前经济不确定性下维持运营的必需。

  目前,上述不合规企业正在被各方敦促尽快返还贷款,让资金更多流入那些已经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的小企业。财政部长姆努钦发出警告,已获得贷款的上市公司如果不在5月7日前将贷款退回,将面临“严重后果”。

  奶昔小站、大肚皮三明治、鲁斯的克里斯牛排馆已经表示会退回所获贷款。但为特朗普竞选捐款的班尼特仍坚称不会照办。根据美国媒体披露的数字,自去年以来,班尼特已向特朗普竞选团队、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和其他筹款组织捐款共计20万美元,可谓财力雄厚、“背景强大”。

  27日,明尼苏达州民主党参议员艾米。克洛布彻等21名联邦参议员联名致信美国财政部和美国小企业管理局,敦促特朗普政府采取措施,保证小企业从薪酬保护计划获得贷款,避免该计划产生不公平的效果。

  佛罗里达州共和党参议员马克。鲁比奥表示,由其担任主席的参议院小企业委员会将从今年秋天起对薪酬保护计划的实施进行强有力监管。如果违规获取贷款的企业不主动配合调查,该委员会将向其发出传票对其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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