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再首席经济学家安仁礼:疫情为全球经济踩下急刹车 由此引发的范式转变值得关注

原标题:瑞再首席经济学家安仁礼:疫情为全球经济踩下急刹车 由此引发的范式转变值得关注

  “全球经济跳过了一首曲目,当经济重启时,将难以继续此前的节奏,错过的曲目将对经济产生重大损失”。

  全球疫情仍在蔓延,全球经济的未来发展成为各国经济学家们最为关注的主题。5月13日,瑞士再保险集团首席经济学家安仁礼(Jérme Jean Haegeli)在线与中国媒体就此话题进行了一场交流会。

  在谈到新冠疫情对全球经济的影响时,安仁礼做出了上述比喻。

  在安仁礼看来,在2020年因新冠疫情引发的全球衰退中,经济活动的萎缩程度和速度将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期间的两倍。同时,本轮衰退还可能引发若干范式转型(paradigmshifts),加速一些宏观趋势的演变,包括以中国为中心的全球供应链的深度调整。

  在他看来,尽管中国经济受到重创,但由于先于其他国家面对疫情,且率先采取了一系列有针对性的货币措施和财政手段,以辅助企业复工、促进经济复苏。与此同时,宏观政策通过引导新基建建设,培育以创新为核心的新兴增长点;同时继续市场化改革、深化要素改革,以强化中国经济长期发展动能。瑞再预计中国经济将会很快迎来反弹,并将引领全球经济的复苏。

  深度衰退韧性差距加剧

  “目前来讲,全球经济处于衰退进程中,而且幅度显著。全球经济面临的很多挑战都是前所未有的,可以说疫情为全球经济踩下了急刹车,使经济突然停摆。”安仁礼用字母“R”为主题展开了分析。“R”可以代表当前的经济现状—“recession(衰退)”;也可以代表可预见的未来—“recovery”(经济恢复)。安仁礼认为,全球经济下半年将逐步复苏;而在中国,经济复苏已经启动。尽管全球经济下半年开始恢复,甚至可能会强势反弹,但整体来看,经济复苏将是一个比较波折的过程。

  安仁礼认为,新冠疫情的发生及其引发的经济危机凸显了经济韧性的重要性,同时也扩大了经济体之间存在的韧性差距。受疫情冲击较严重的国家所采取的财政刺激应对力度反而最小。一些欧洲国家在疫情发生之前,经济韧性已然较弱,因此面对疫情冲击时就更显乏力。中国经济在此次危机中呈现出较强韧性,这也主要得益于此前数年中国在去杠杆、调结构等方面所取得的巨大成果。

  安仁礼表示,“R”同时可以代表re-silience,也就是经济韧性。安仁礼称,从去年开始,在对全球经济和保险保障缺口研究的基础上,瑞再研究院去年对全球经济韧性进行了一系列系统性的量化研究,并通过sigma研究报告发布了主要研究成果。早在疫情袭来之前,在2008年金融危机十年之际,瑞再就指出全球经济的韧性已低于上次全球金融危机时期,即全球经济体应对下一次危机的能力有所趋弱。

  瑞再做出这样的总体判断,主要基于三方面的原因:首先,就现在总体来看,全球经济的负债水平已经很高,杠杆率已经处于历史高位;其次,全球负收益主权债的规模庞大;第三,尽管疫情是突发事件,但在疫情之前全球经济就处于弱势,比如说欧洲等经济体的经济状况弱于2008年金融危机之时。因此,也可以说,疫情的发生为各国政府敲响了警钟,也是一个有利的机会和窗口期,促使各国能够进一步夯实经济发展基础,为之后的强势增长做好准备。

  安仁礼认为,疫情危机扩大了各经济之间的韧性差距。受疫情冲击较严重的国家所采取的财政刺激应对力度反而最小。有些欧洲经济体的韧性早在疫情之前就属于较弱水平,面对疫情冲击就更加举步维艰。中国的经济韧性指数在疫情爆发之前略低于全球平均水平,但在此次危机中呈现出较强韧性。

  瑞再预计,2020年美国将衰退6.4%,欧元区衰退7.5%,而中国是唯一一个有望正增长的经济体,预计增速为3.2%,增幅将显著低于往年水平。整体预测下来,对于全球经济而言,负面风险是多于上行风险的。

  让其预测悲观的原因是,跳过了一个曲目后,失去的经济产出只能部分得到修复。另外跟2008年金融危机相比,这次疫情导致的衰退速度、程度都是当年的两倍。“目前来看,从财政刺激的力度来讲,可以说是从二战以来力度最强的,这虽然有助于减缓全球经济的衰退,但是无法阻止衰退的发生”。

  疫情引发若干范式转变

  安仁礼认为,在这个时刻需要关注的是疫情之后引起的范式转变,一些全球大趋势会因疫情而加速发展。

  例如,以往被认为是非常规的政策措施可能变为常态。通过向企业提供紧急贷款和担保、为个人支付工资和提供救助资金,政府在经济中发挥的作用显著扩大、作用更加积极。瑞再还预计,如果形势持续恶化,将会加速央行推出创新型政策工具。

  “我们还将目睹全球化程度触顶,可能未来会出现平行的供应链,从纯经济性的角度来讲,维持平行供应链可能会降低效率,会导致冗余,增加成本。疫情防控措施将加速数字化趋势的演变。我们预计,疫情期间的体验会强化这些趋势,甚至成为新常态”。安仁礼说。

  经历了二十多年低通胀时期之后,安仁礼认为疫情可能会引发形势反转。当前的冲击预计将使产出急剧下降、造成供应链中断、生产瓶颈广泛出现。而由此引发的大规模财政刺激,将在隔离措施解除后导致通胀高企。全球化曾是降低通胀的主要动力之一,而逆全球化趋势和政府债务的货币化则可能会显著加剧通胀风险。“在各国之间,尤其是发达国家,可能会因为政府的介入,通过举债的方式推升政府债务,这个需要谨慎处置,因政府介入形成的债务风险不容忽视。现在已经看到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之间的协调联动,但我们也需要考虑另外一方面的因素,就是出现债务货币化的可能。”

  疫情下中国释放积极信号

  安仁礼称,通过关注中国经济活动与经济复苏的相关指数后发现,中国的复工复产可以说对于中国经济是一个积极的信号,对于世界经济来说也是一个好事情。

  从经济的全局来讲,可以观察到,中国正在迈向消费型的国家,并积极发展数字经济,以此来带动经济整体的增长。这对于增强中国经济的韧性,以及提高发展后劲来说都是积极的发展变化。

  安仁礼称,在数字经济的发展方面中国也走在了世界前列,领先于欧美国家。从数字上也可以反映出来,中国在从投资驱动型向消费驱动型转变,2019年第二季度的时候消费占比已经达到65%,而五年之前不到50%,短短几年提高这么大的幅度,这是相当大的一个变化。此外,一个更为明显的变化是,2010年的时候数字经济占GDP的比例只有3.3%,到现在占到了超过经济总量的1/3。

  “为应对疫情冲击,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中国高度重视‘新基建’,以此发力,并作为促进创新以及应对经济急剧放缓的财政手段之一。”安仁礼指出,“我们认为,这标志着中国正立足国内,通过提振内需,缓解今年因全球经济衰退、贸易战风险持续和疫情导致供应链中断等外部阻力造成的风险。”

  虽然从整体规模上来看,“新基建”占比仍然比较小,但有助于推进国家整体规划、提高中国经济供给侧效率、缓解人口红利下降等结构性问题,也能够助力加速数字化转型、城镇化升级、区域经济融合、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支持城乡协调发展等,从而增强中国经济中长期发展后劲,发挥中国顶层战略的重要作用。从中长期来看,“新基建”将为中国打造更加强劲的增长引擎、提高生产率。

  但中国所面临的供应链的变化不容忽略:受相对成本(套利)考量、风险管控要求、长期战略考虑和防范未来贸易争端影响供应链的需求等驱动,全球供应链将会进行结构性调整。这可能会促使制造业加速撤出中国,同时形成多条平行的供应链,减轻全球经济对单一生产基地的过度依赖。尽管如此,中国目前也在重构疫情过后的供应链韧性。

  安仁礼认为,由于中国对制造业外商直接投资的依赖程度越来越低,供应链风险对中国来说是可控的。

(责任编辑:DF529)

白俄罗斯证实已开始从美国进口石油

原标题:白俄罗斯证实已开始从美国进口石油

  白俄罗斯外交部长马克伊15日证实,白方已经开始从美国进口石油。这是白方寻求石油进口多元化的举措之一。

  马克伊当天在白外交部网站发表声明说,从美国进口石油是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今年2月访白期间与白总统卢卡申科达成的共识,进口美国石油是白石油进口多元化和保障今后本国炼油业可持续发展战略的一部分。

  他说,白方将与美国在石油领域的合作视为国家能源安全的主要组成部分,同时也是双方经贸投资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白俄罗斯国家石化康采恩新闻发言人季先科当天介绍说,一艘油轮14日开始在美国得克萨斯州博蒙特港装货,这艘装载8万吨石油的油轮将于17日出港并在6月初抵达立陶宛克莱佩达港,之后通过铁路运至白俄罗斯北部新波洛茨克市纳夫坦炼油厂。

  由于缺乏石油资源,白俄罗斯主要依靠从俄罗斯进口石油。白俄罗斯多次表示,将努力实现石油进口多元化,减少对俄罗斯石油的过度依赖。近期,白俄罗斯已从挪威、阿塞拜疆和沙特阿拉伯购买一定数量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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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Eric Maskin:美国失业率已经超过了20%

原标题:200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Eric Maskin:美国失业率已经超过了20%

  今日,2020清华五道口全球金融论坛特别策划在线上开幕,2007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Eric Maskin发表主旨演讲。他表示,目前来说我们看到疫情对实体经济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比如说在美国失业率已经超过了20%,还有可能会继续攀升,而这一水平是大萧条以来没有看到的。

  Eric Maskin认为,最大的金融冲击可能还没有显现,因为一旦我们清晰了解此次疫情对于美国经济、对于全球经济的影响到底有多大的时候,人们一旦清醒过来,恐怕金融市场还会再次下挫,而且会带来一系列对于实体经济的影响。

  以下为演讲实录:

  我来说一下刚才Michael Spence教授已经讨论到的话题,特别是说到了金融市场和疫情之间的关系,目前来说我们看到疫情对实体经济造成了巨大的影响,比如说在美国失业率已经超过了20%,还有可能会继续攀升,而这一水平是大萧条以来没有看到的,现在已经有两万亿美元的纾困,包括来救助小微企业和个人,现在还希望有进一步的纾困和刺激资金出台。比较有意思的是,对于金融市场反而没有一些巨大的负面效应,有些一开始会出现,当时出现了30%的巨跌,但是很快就反弹了,大部分的损失都弥补回来了,所以总体来说只下降了10%,并不是那么巨大。不幸的是,最大的金融冲击可能还没有显现,因为一旦我们清晰了解此次疫情对于美国经济、对于全球经济的影响到底有多大的时候,人们一旦清醒过来,恐怕金融市场还会再次下挫,而且会带来一系列对于实体经济的影响。我们现在所经历的现象实际上是前所未有的,因为基本上一出现衰退都会是由金融危机引发的,2008和2009年的时候是这样的,大萧条也是这样的,先是股市崩盘,然后银行出现问题,出现这些金融问题导致实体经济出现困难,企业无法获得资金,然后工人就要失业等等。

  但是此次的疫情反而使这个变化的顺序变了,完全逆转,完全是一个非经济原因导致的,现在等于是不允许那些企业或者是生产企业生产,然后很多人都要远程。有一些是可以远程工作,有一些远程无法工作,所以等于是真正的金融或者经济上的冲击和影响还没有办法显现。我更担心的是,金融市场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一些连带效应。什么意思呢?我们如果要了解金融危机的话,先要知道金融市场的运作机制是什么,特别是信贷市场。简单来说在信贷市场有企业家,这些企业家有一些在生产性的、制造性的企业,这些企业家他们自己没有资金,他们需要向银行或者是风投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途径来获得资金。我们就说银行吧,银行有钱来资助这些企业家的想法。如果企业家有信用,企业项目比较好,这个企业家也比较优秀,那这个系统对于企业家是好的,因为他们可以有资金来推动他们的项目。对于银行也比较好,因为他们的投资可以获得收益,然后还可以把钱出去。这个项目盈利了他们还可以借出更多的钱去,可以贷出更多的钱。所以企业家的这种创业行为对于整体的社会来说是有益的,因为企业可以从他的产出当中,从企业家的产出当中获益。但是这个故事当中的重要部分就是我们的押品,银行在向企业家贷出贷款的时候,这个项目一般都是有风险的,那银行要保证它能收回它的贷款的话,要求企业家提供一些担保,来支持这笔贷款。如果企业家还不了款的话,那银行就可以收回这些押品。这个押品一般是这个项目本身,银行就可以得到比如说工厂本身、厂房、机器,都是项目本身的资产。押品可能能把对于经济的小冲击转成大的。什么意思呢?比如说出现了新冠疫情,这就意味着有一些项目的价值可能就不行了。本来在正常情况下是挺好的,但是出现疫情他们现在必须要停摆了,他们的项目价值就下跌了,会导致多米诺骨牌效应,因为现在项目价值比之前要贬值了,它的这个押品的价值也下降了,那就意味着银行的借贷活动、贷款活动就不如以前多了,因为它能收回的价值比以前要少了。贷款如果减少的话,那生产活动也会相应的减少,这样的话工人的工资也减少了,或者是就失业了。那这就意味着员工也比以前穷了。消费也减少了。那这个项目的价值会进一步的下滑,因为没有人去买项目产出来的产品了,这个时候就会出现一个螺旋性的下降,项目的价值下降,整个价值下降,导致贷款下降,导致进一步的项目价值下降。这就是在30年代的时候出现的情况,2008、2009年也是这样子的一个螺旋下降。

  就是这种潜在的螺旋式的下降,让我非常担心对金融市场的影响,我们现在目前来说还没有看到这种金融市场的螺旋式的下降,因为政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来进行一些兜底,它可以进行介入,可以成为最后的贷款人,来借款给这些企业家。我担心的是什么呢?至少美国政府那边现在特别混乱,我是说联邦层面的政府非常混乱,在抗疫方面非常混乱。太混乱了,就没有办法采取规模巨大的财政干预来防止金融市场的崩盘。所以我跟Spence教授相比我的论调可能更微观,这是短期。

  长期我相信它肯定是会复苏的,但是就是不知道复苏多长时间才会开始,但有意思的一点是,如果未来再有大疫情大流行的话,我们可能不会再像这次这样遭受重创了。为什么呢?因为有了技术,我们就可以让一个经济体可以进行远程交流,比如说现在我就是在跟大家远程,跨过半个世界来交流。所以随着这种虚拟的数字化的技术不断开放,商界的人士也不一定非得面对面开会了。我所在的大学哈佛刚开始了半个学期的教学课程全都是在网上进行的,而且运作良好,甚至还更好呢,尤其是这个技术越来越完善。另外还有很多一些岗位可能是需要面对面的接触,到时候也是会被替代,可能有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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